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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眼瞳孔中的梦境(第1页)

这是一场糟糕的病痛。

一次小小的风寒,微不起眼,竟引发了鼻炎,继而牵连到眼睛,造成我可怜的眼睛病毒性感染。它们开始害怕黑夜的到来。在漫长黑夜的无意识下,病毒会乘机猖獗于我的瞳孔中,使其奇痒无比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眼睛总会疼痛得无法睁开。

忍无可忍之下,我上了一趟医院,输了四瓶液,点了眼药水,病情总算有所稳定与好转。

是夜熄灯后睡去,开始并无异常,我庆幸眼睛终于可以平安休息了。谁知一段时间过去,我觉察到右眼有些疼痛。此时意识处在半清醒状态,于是条件反射用手揉了揉又沉沉睡去。疼痛夹杂着奇痒依旧没有消散。

迷糊中,我的右眼竟将我带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一个男孩出现在我疼痛的右眼中,他并不清晰,但是是愤怒的。我感受并依稀看到他愤怒的眼睛及神情。他是谁?我以前见过他,他带我来过这里。我的疼痛难忍连接着我对他深沉的爱,就像连接着一个宿命。

我跟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,他始终愤怒,而我似乎因为理解他的愤怒而深沉爱着他。这一次好像在继续又或者在重复从前的某一时刻,也许是上一辈子。难道病毒感染我的右眼反而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?

我熟悉这个地方,是在某一所大学里,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大学生。我熟悉这里就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属于它,它的土地,它的肌肤,它的气息。我感觉我能找到它,在现实世界中,却可能找不到他。

右眼的疼痛时时将我拉回黑暗的现实中,而又恰恰是右眼的疼痛让我深深记着那个男孩,我的爱是其次,因为它远不及男孩的愤怒来的刻骨铭心。

他和我说着什么,可我听不见;我又感觉我并不是单地的个体存在,作为自己,而仅仅只是一支疼痛的右眼,以及右眼瞳孔中的他的身影。还看到有其他一些人,我却早已忘却。

于疼痛中苏醒,我睁开右眼,看到清晰的屋子。室友们都在熟睡,阳台外路灯微弱昏黄的光,柔和的照射进来,一切都在沉静中。睁开的眼睛,似乎经历过一场激烈战争,稍整片刻,开始恢复力量,不再难受。

我闭上右眼,疼痛又继续,我又陷在右眼那个男孩的世界里,爱并痛着,我已分不清他到底是梦还是记忆了。

依然无法安睡,病毒太过强大,眼睛独自对抗,势单力薄,节节溃败。我索性起床,摸黑拿出眼药水,滴到眼睑里。药水开始发挥效用,轻微的疼,我慢慢睡去。

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愤怒的我深沉爱的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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